展览:刘忠华的四人行
主办单位:喜画廊
展览时间:2008.9.13-10.13
地址:北京朝阳区798艺术区陶瓷三街喜画廊
刘忠华的四人行
方振宁
迷失的一代
如果你遇到七十年代出生的中国艺术家,听他们谈谈关于艺术创作的背景,都会听到类似的回答,那就是,我们这代年轻人的精神是迷失的,只是迷失的方式和状态有所不同,刘忠华就属于这迷失的一代。
迷失的一代有这样一个共同背景和特征:他们同处在一个巨大的社会变革中,国家经济处在一个上升的时期,中国正在摆脱文革的痛苦和后遗症。当七十年代出生的他们刚刚有记忆的时候,迎面看到的是浪潮,这速度和光景像电影一样闪过。这种浪潮是社会变革的现在型,它是由那些有着历史使命感的人主导和把握着话语权。这种巨大和不可预测性以及计划生育所造成的长长的孤独感,让70后一直在思考自己的价值,在造成这种现象的社会和家庭结构背景中,他们缺少对“共性”的认知和追求。和以往中国任何一个时代都有所不同的现象是,70后不是加入到这个时代的洪流中去,而是完全没有使命感地自我陶醉和迷芒。虽然他们最关心的问题可能是每天的变化,但感觉所有这一切并不重要。
优雅的悲伤
艺术家从来就不是在固定框架中行走的恐龙,他不会遵循既有的规则,也不是伦理的卫士,所以艺术家没有责任去参与什么或为某种事情推波助澜。然而在这种环境中,艺术只是表达什么就可以,这种表达是客观的,个人的,具体而非概念的,它只是情绪和思维的活动轨迹。
在当下,我们要了解一个人和他所取得的相关成绩,都会先到谷歌上去搜一下,然而非常遗憾,79年出生的刘忠华并不是网上红人,关于他的纪事和评论非常少,显然他是这个艺术路上的新手。
在反复阅读刘忠华的绘画之后,一种“优雅的悲伤”的感觉油然上升。如果我们把“重复的梦之我和我的三次来生”作为他的近期代表作,那么这组作品的语言和符号已经非常明确。
三次来生
首先是“四“这个数字给我们的印象:四个人成一行排列,四条影子投射在地上,四个人同时同样地抬起胳膊挡住强烈阳光的照射,四人成一字行走在山顶上,四人围合同看一条龙的爬行,四个人的倒影在水中,四个胳膊从水中翘起大拇指,四个折纸飞行器在水中漂流,,,开始看到四人行,就会马上想起上世纪大流行的伦敦甲壳虫乐队四人行的照片,但在这里纯属巧合,这些“四“都有一个共同的暗示,那就是来自刘忠华的忧伤和他祈望的三次来生。
然后我们看到风景是孤寂的,几乎没有色彩,无论是色还是型,对孤独的人没有任何同情和援助的意思。白色的树干好像是初冬的霜,可是看到人物的衣着和水的状态,那白色不是霜,而是“优雅的悲伤”的环衬。
刘忠华曾经写过一个剧本《我和我的三次来生》,他的画面里出项四个人,就是这个剧本主题的延伸。在绘画构图上,四个人在数量上是偶数,也是最难摆放的构图数。我们通常都会忌讳它,而刘忠华却把它当作画面的主旋律,他是有意突出呆板、尴尬的样子以此来表达集体的忧伤和忧伤的力度。这种形式在中国当代绘画中偶然有所出现,但是刘忠华却发现它可以成为像标竿一样置于任何一个场景,一当它出现,氛围就会随之变化,场景如同一潭水,当标杆投入其中,会自然泛起波纹,这波纹和周围形成共振关系,这就是我们看不到和不易察觉的感应。
绘画成为图片的粉丝
人是画面的主体,风景并不是微不足道,树和植物以及水不是舞台上的道具风景,而是人的旁观者,他试图从自然的角度,表达情绪和感觉,在这里我们感觉到画中有明显的象征主义因素。
刘忠华2003年毕业于沈阳鲁迅美术学院版画系,这让我们看到版画的影子在其中。版画有着独到的观察方法,它要求在面对物象时发挥提炼对象的能力,也就是把自然中的因素加以抽象化,这种训练成就了许多艺术家。在中国当代艺术中有成就的艺术家中,有好几位都是版画出生,版画的方法论可以成为我们研究这些艺术家成功的切入点。
刘,有自己的制作方式,他会先在电脑中修理用图片,然后根据需要做调整,从而衍生出画稿,这就是他的画为什么有明显的图片感。传统绘画的手段是想方设法让平面具有厚度,空间和层次的表现是衡量基本功的标杆。现代绘画则相反,它不走厚,走深,走向深远,而是走向平面,走薄。当图片的美感在冉冉上升时,绘画成为图片的粉丝不是不可能的事。新的绘画语言是在不知不觉的和谐中诞生了。
超越绘画
刘忠华从事架上绘画,这是由他的基础训练带来的结果。我们不能用绘画的形式来判断的绘画的本质。艺术发展到今天,绘画之外的手段层出不穷,但是无论什么时候,我们面对梵高的作品,都不会因为它是架上绘画而认为它是保守的形式拒绝欣赏,而恰恰相反,他的画总是像火焰一样在你的胸膛中燃烧,这就是超越绘画的情感,达到和宇宙共鸣的世界。
绘画不是艺术的开始,也不是艺术的终结,刘忠华绘画思考的来源是多元的,叔本华和尼采的书是他从事绘画的基本读物,那么新媒体是他准备尝试的新领域。但是无论进人哪个领域,主宰艺术殿堂的还是灵魂。
说70后缺少历史责任感,但他们有着另外一种时代感,他们认为历史正经历一个新的时代,那是一个更为独立,更为自我的时代。把自我奉为时代精神,也就是时代的引擎,无论你赞同与否,他必定是后生。
2008.8.28

《重复的梦—距离2》 150×90 2008

《重复的梦—纸飞机1》120×100 2008